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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典的 Lagom – 融入與平衡的生活哲學

作者:David

Photo credit:David

丹麥經常被稱為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國家,前幾年很紅的「Hygge」一詞,指的是類似小確幸的短暫安逸;其實瑞典也有相近的詞彙,但所強調的卻是一種較長遠的生活態度,叫做 Lagom。

每個語言裡,都有一些非常難翻譯成另一個語言的詞彙,Lagom 就是一個例子。它是一種不多也不少的哲學、一種剛剛好的藝術、一門追求平衡的學問;也是一個許多外國人旅居瑞典一開始就聽到的詞,卻得花上好幾年才能體會箇中滋味。

2011 年初抵瑞典,課後與同學們一起去進行所謂的 Fika,簡單說就是享受咖啡聚會時光。班上有一對情侶,男的要幫女生的咖啡裡酌加牛奶,問了她要多少,她回說:「Lagom」,那是我第一次體會這個詞。她的意思是,只要剛剛好就好,不要太多也不要太少。至於多少是剛剛好呢?那就得靠兩人之間的認知了。畢竟他們是情侶又都是瑞典本地人,有著彼此能夠理解且接受的默契。

Lagom 也根深蒂固在瑞典人做決策的表現上,比如瑞典人經常開玩笑說,在填寫問券時,通常在 1 分到 5 分的評分項目內,他們會避免填 1 與填 5,而是在 234 內徘徊,不喜歡給出極端的答案,喜歡顧慮他人的感受。

Lagom 是來自於古維京時代的一種生活方式,當時因為能帶到船上的資源很有限,所有的物資都是要大家分著共享,一大壺的酒在飯桌上一人接著一人遞著喝,你喝太多了下個人就沒得喝;喝太少自己也不開心,所以團隊裡每人都要拿捏好分寸,太多或太少都會破壞了這剛剛好的平衡。古老維京時期的團體生活默契,就這樣一路延續到現在。

在現代瑞典社會裡,Lagom 除了可以貫徹在日常食衣住行裡,它也是一種生活方式的哲學。我覺得能最接近 Lagom 的中文翻譯是「中庸之道」,而這樣的精神在瑞典人的團體相處原則裡體現得盡善盡美:要保持和諧、融入不突出。譬如在一群人參與的跨部門會議裡,讓每個人都能充分發表言論是非常重要的;情侶之間的相處,兩方都是獨立又平等的個體,因此要彼此尊重對方的一切;就算在冰天雪地的戶外公車站,大家依舊保持一段距離等公車,要給你我一個剛剛好的空間。正是 Lagom 這樣的哲學,造就了現代瑞典平等博愛的民族形象。

這門融入而非突出的藝術,也體現在瑞典人對於孩子從小的教育上。「你沒有比別人更好,大家都一樣好」是瑞典父母給孩子乃至學校教師給學生的成長建言,在不斷鼓勵孩子尊重他人與善於聆聽的情況下,這個社會才會更加地謙遜和諧而非極端對立。

瑞典便是在這樣長期的 Lagom 文化薰陶下,成就了一個幾乎是地球上最接近烏托邦的社會;又在與丹麥的 Hygge 交互作用下,北歐的設計與家居家具近十年來席捲全球,在實用性強大的原則上,有著簡約清爽的設計;並能巧妙地融入各種環境裡不喧賓奪主,讓空間謙遜地回歸最原始的功能。

瑞典在 Lagom 裡,找到自己心靈的平衡與生活的模樣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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