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講究窗明几淨的辦公空間,Clean Desk、Open Space的風氣,希望大家都保持平權上的效率、頭腦上的清爽、工作上的專業 (丹麥世貿中心辦公室,Photo credit:wtcballerup.dk)

丹麥辦公室觀察:三個文化衝擊

作者:Ruth
Photo credit:Ruth

 

身處北歐,經歷文化差異是難免。陰錯陽差也有幸成為丹麥職場的一介小外籍員工,就有機會體驗到辦公室裡各種出乎意料的文化差異。在普遍非常講究平權、清廉的丹麥職場中,雖然不同產業和職位也會有不同的經歷,但特派小記者就以幾年下來在丹麥中小型公司的片面經驗,為大家從職場角度,提供三個可以很是文化衝擊的觀察!

 

某公司的員工餐廳空間,從裝潢上的用心、大批量 Vitra HAL Wood 木腳好椅及其他設計傢俱的選用,就看出丹麥人對於工作相關環境上的講究

某公司的員工餐廳空間,從裝潢上的用心、大批量 Vitra HAL Wood 木腳好椅及其他設計傢俱的選用,就看出丹麥人對於工作相關環境上的講究

 

一、不被欣賞的賣命+朝九晚五的彈性

想當年,甫得到就業機會、力求獲得丹麥同事認同的職場菜鳥,曾經就在狂咳不止的感冒期間,打算用我的認真「賣命」,讓上司看到我是多麼認真全勤!沒想到,自以為的認真表現,竟然清一色的換來同事們的斥之以鼻:「快回家吧!妳打算在這裡咳到傳染給我們每個人嗎?」、「妳真的這麼認真,就趕快回家養病,再健健康康有效率的來上班,而不是在這裡病懨懨的讓我們害怕被傳染!」

或許不是丹麥獨有的文化,歐洲普遍視感冒為一個可以自體痊癒的小毛病,只要休息足夠,身體的抗體就足以對抗病毒,除非是細菌感染,不然去看家庭醫生,也只會得到「回家休養」的指示,得不到藥之外,還可能被責怪浪費醫療資源!想要保持工作高效,最重要的當然是避開病源,亞洲那套抱病上班的做法,不但不會被欣賞,更可能引來反感;所以在丹麥,不到病危大家不就醫,要是染上流感,大家也很有自覺地盡快請假、早日康復,讓真正的效率透過健康展現!

講究窗明几淨的辦公空間,Clean Desk、Open Space的風氣,希望大家都保持平權上的效率、頭腦上的清爽、工作上的專業 (丹麥世貿中心辦公室,Photo credit:wtcballerup.dk)

講究窗明几淨的辦公空間,Clean Desk、Open Space的風氣,希望大家都保持平權上的效率、頭腦上的清爽、工作上的專業 (丹麥世貿中心辦公室,Photo credit:wtcballerup.dk)

除此之外,更不時可以看到下午三、四點就趕著離開的同仁!一開始或許納悶,老闆還沒走,大家怎麼膽敢比老闆早離開,但丹麥的人性化,基本上強調要讓員工可以工作家庭兼顧、無後顧之憂的專心投入工作,所以在一週平均工時37.5小時(午休半小時)的丹麥,這些早走的員工多半是朝八晚四的家長,急著去幼兒園接小孩。假設真的無法及時完成的公事,也都會自動自發地晚間在家完成。大禹三顧家門而不入的態度,在丹麥才會令人瞠目!

 

二、不受羨慕的高層+身兼多職的總裁

延續丹麥的小國寡民背景下的平權概念,在丹麥,從校園就直呼老師名諱,到了職場自然也沒有太多的尊稱,也相對少了許多高高在上、強權壓迫的辦公室階層感。曾經聽聞,有些企業裡,大家甚至不是特別追求「升遷為上司」,因為做主管一般代表著兩件事:加薪——但在高稅收國家中,稅一扣除,所剩也相去不遠;另外就是更多管理和帶人的責任——不是多了可差遣使喚的小嘍嘍或馬屁精,而是要鼓勵激發下屬潛能、幫助發揮長才!所以如果不是個性使然,特別在培育新人和更多的責任上有熱情,當上司可能吃力不討好,一個不好的主管更可能受員工負評而下位;這跟亞洲傳統階層分明、處心積慮爭上位搶權力的風氣,實有極大的差異!

不只如此,超過八成是中小型企業的丹麥,除了很少數的大公司中,能有各種助理秘書協助,或存在勾心鬥角的政治派系,絕大部分的中小型企業,時常可以看到老闆有「校長兼撞鐘」的功能,掛著CEO的名號,可能小到連買咖啡豆、安排會議等行政雜務,大到公司方向決策、資金調度等挑戰,都得一手包辦。也因此,「service-mind(善服務)」、「proactive(積極主動)」、「independent executor yet a good team player (能獨立執行任務,也是好的團隊夥伴)」這幾個特質,常是這些中小型企業開出職缺的熱門關鍵字,更是能在丹麥平權職場上生存的特質。

 

三、自帶蛋糕的慶生+凝聚向心的福利

沒有台灣辦公室團購的風氣或小確幸,也更講究個人家庭時間和關係,在丹麥,雖然看似大家都更在乎自己下班後的私人空間和時間(除了年輕團隊或一票外國同事們,比較會在下班後繼續碰面活動),但幾個特殊時刻,丹麥人們還是很講究幾個必備的禮貌;好比要是一進辦公室,看到某人桌上擺了丹麥國旗,就知道兩件事:一、這個人今天是壽星。二、今天應該有來自壽星自備的蛋糕或是甜點可以吃!

在丹麥,生日彷彿是個舉國同慶的國家驕傲,因此每逢有人生日,總是可以看到許多丹麥國旗的裝飾!在辦公室內,簡陋版就是在壽星座位旁擺放丹麥國旗立座、或者在桌上擺國旗立飾,用心一點的辦公室團隊,也可能將壽星的桌面佈置上了滿滿的丹麥國旗,或許還一起出資買了個禮物給壽星。雖說舉國同慶,但準備蛋糕的義務,常落到壽星身上,因此通常壽星也都要自己做好準備,要省錢就家裡烘焙,願意花錢省事,就外面買好蛋糕或丹麥起酥甜麵包,來和同事一起分享,也製造了上班中15分鐘到半小時的一個放鬆交際時間。

自備「蛋糕Kage」,更準確的是丹麥各樣五花八門的超甜酥派型麵包。同名的壽星,還要記得標註下自己是來自哪裡的哪一位!

自備「蛋糕Kage」,更準確的是丹麥各樣五花八門的超甜酥派型麵包。同名的壽星,還要記得標註下自己是來自哪裡的哪一位!

某同事六十大壽,老闆特別出資安排早餐,也藉此讓大家可以歡樂溫馨地為一起共事的同事慶生

某同事六十大壽,老闆特別出資安排早餐,也藉此讓大家可以歡樂溫馨地為一起共事的同事慶生

同樣的道理,自備蛋糕也可應用在例如準備要放休假的人身上,而有所謂的「假期蛋糕(feriekage)」:在休假前,有個機會感謝接下來要辛苦的同事們(而不是事後如亞洲帶伴手禮回來分給同事)。此外,為了把握機會凝聚同事情誼,不同公司也常會自己訂立好比「週三蛋糕日」或「週五早餐會」,抑或讓大家輪流預備,或者由公司招待,在繁瑣工作中帶來一點溫馨甜美的小憩時刻!成員年輕一點、且位於較市中心的公司,也常有公司安排的Friday Bar,在週五下午三、四點,讓大家能在一個工作週的尾聲、預備和家人朋友共度的週末前,一同小酌放鬆,培養一點工作關係外的認識和凝聚力!

刊在Berlingske報上的幽默漫畫,探討著丹麥這種工作間吃小甜點的特殊生態。圖中老闆帶了一盒「週三肉桂捲」來請同事,結果女職員狀況外地回覆:「老闆謝了但不用了!我還寧可要根紅蘿蔔和喝點水。」搞得老闆氣得漲紅了臉,旁邊同事也不禁竊語:「她是不是新來的?」(Photo credit:Berlingske,https://www.b.dk/nationalt/jeg-giver-kage-i-dag)

刊在Berlingske報上的幽默漫畫,探討著丹麥這種工作間吃小甜點的特殊生態。圖中老闆帶了一盒「週三肉桂捲」來請同事,結果女職員狀況外地回覆:「老闆謝了但不用了!我還寧可要根紅蘿蔔和喝點水。」搞得老闆氣得漲紅了臉,旁邊同事也不禁竊語:「她是不是新來的?」(Photo credit:Berlingske,https://www.b.dk/nationalt/jeg-giver-kage-i-dag)

 

總體而言,丹麥辦公室氛圍偏向 casual,看似放鬆中也有很多從小培養起來的自律、幽默和效率,更有濃濃人性化的考量,以及工作生活的平衡(Work&Life Balance)。「在亞洲,你們嫁娶你們的工作;在丹麥,我們嫁娶我們的配偶!」這個曾經出於一位丹麥同事之口的玩笑話,或許也可以是一個好的提醒,讓慣於努力工作的我們,也不忘享受更有價值的生活、經營各樣寶貴的關係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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